我家有子

  2009年的5月1日,楚涵出生的第二天,我写了《我家有女》。一眨眼,整整8年过去了。楚涵从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小少年。时间的流逝在我的身上仅仅表现为肚子的增长,在她的身上则是日新月异的变化。孩子给一个家庭带来巨大的变化,带来的那些欢欣和快乐,带来的那些难忘的瞬间,这8年我深深的感受到了。就在楚涵逐渐长大,逐渐成熟,渐渐成为一个有独立思想的少年,并进入第一次叛逆期的时候,我的第二个宝宝降临了。是的,就在2天前,3月28日,他比预产期提前5天,迫不及待的来到了这个家,成为新的一员。

  光看这个题目,就已经知道这次是个男孩。这在3天前的此刻还是一个令人焦急的谜。27日的晚上的9点,我正在单位加班,准备迎接31号之前最后的冲刺,电话响起,妻觉得腹中不适,急忙回家。临走前还和办公室的同事开玩笑说,我回去看看什么情况,没情况的话我再回来。结果送到医院一检查,医生宣布,出生便在今晚。赶紧办了住院。一切来得似乎有点快,有点措手不及,幸亏妻之前已经自己准备了各种用品。老娘和岳母都已多次来电,知道产期临近,催我回去接她们,我原本计划忙到31号再回家,结果小家伙着急了。纵然有过第一个孩子的经验了,但生孩子这种事靠我一个人还是搞不定的,只能手忙脚乱罢了,何况家里还有一个老大需要照顾。幸亏孩子的舅妈闻讯赶到,陪了一夜,直到孩子降生。这个过程说来轻巧,在当时却是令人十分忐忑和不安的。一是对于生产过程的担忧,期盼一切顺利,大小平安。二是对于揭晓性别谜底的焦急,让人坐卧不安。之前的种种迹象,孕吐严重、胎动猛烈、吃甜不吃辣、肚子是尖是圆、胎心是高是低之类的,各种过来人的经验之谈,各种网上的奇招秘诀,天天在猜测,给这个谜底的揭晓营造了足够的神秘气氛,就像一道谜语抓耳挠腮猜了太久没有结果,迫切期待宣布正确答案一样。几个小时的时间我在病房外的楼道里走来走去,浑身燥热,两手都是汗,随手推了一条朋友圈“此刻比等待高考发榜的时候还要紧张”。

  8年前的那次,似乎不记得有这样的紧张,那时候第一个孩子,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心中唯一的念想就是期待母子平安,对于孩子的性别,却没有什么太倾向性的想法。8年以后,当政府的政策又给这个家打开了一扇门,使得我们再拥有一个孩子的时候,反而感觉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对于一男一女凑成一个“好”字的愿望竟然分外强烈了。这也许就是人心不足,欲壑难填。只有一个的时候,觉得两个就比一个好。当可以有第二个的时候,又希望一男一女比较好。况且,在生孩子这件事上,从来就不仅仅是一个小家庭自己的事情,往往要涉及到几个大的家庭,以及这个家庭所在的家族。一个孩子有时关系到很多人的喜怒哀乐,以及一个家庭的地位,乃至一个家族的地位。我从小似乎都在这样的环境中熏陶长大,虽然念了几十年书,自己是抵触这一套的,但人不是孤立的活在世上,人有时无法完全遵从于自己的内心而抛开周围的一切,更无法去左右别人。当你希望让你周围的人因为你而更好,你要去做让他们高兴的事。我所生存的环境里,有好多好多人都希望我有个男孩。我觉得应该尽量满足他们,因为他们都对我很好,我不希望他们失望。当然我自己也希望有一个男孩。我曾幻想过如果我有了一个儿子,我给他起名叫剑心。“犹有剑心在,闻鸡坐欲驰”。但之前,只是想想而已。现在,在机遇到来并且谜底即将揭晓的一刻,这份紧张,凝聚了多少种情绪,已经说不清了,只有紧攥双拳,在走廊里独自踱步,才能有所缓解。

  夜里11点半推进产房。前前后后大约进去了6个产妇。门口的家属们都在焦急的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产房的门每次打开,都会引起家属们一番躁动,或追上去询问护士,或从半开的门缝里向里面瞄,不知道能看到什么。我起初坐在排椅上,佯装镇静。后来随着一个一个孩子的出生,到第3个孩子出生之后,我坐不住了,在狭窄的走廊尽头,那扇一旦打开就意味着一个孩子出生的门口,像用樟脑球画圈圈住的蚂蚁一样,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等待着随时可能打开的门,和随时可能听到的那句“XXX家属,生了,X孩,X斤X两”。这幅情景在我脑中想象着,翻滚着,让人既期待又不安。一直到凌晨3点10分,4个小时过去了,第4个孩子也已经出生了,还是没有等到护士叫我的名字。正当我口干舌燥困顿疲乏焦急万分的时候,手机响了,妻竟然从产房里打来电话。赶紧接起来,问“怎么样了?”,电话那边传来声音“生了,男孩”。那一刹那的感觉非常难以形容,似乎有点不敢相信,怀疑自己置身梦中。除了连声说“好!好!好!”之外,似乎找不到其他言语。我似乎还情不自禁地拍了一下掌,似乎还站了起来,似乎还说了“你立大功了”之类的话,此时去回忆,就像回忆昨夜的梦,明明都在,就是记不清楚。那可能是一种被幸福冲昏了头的感觉吧!这算是心想事成了吧!谢天谢地!

  凌晨4点10分,母子俩被推出来了。这个小家伙第一次和我面对面,不过他闭着眼不看我。回到病房,我给他拍了他来到这个世上之后的第一张照片。惊讶于遗传的强大力量,他的样子和楚涵小时候惊人的相似,似乎我和小时候都有惊人的相似。这个柔弱的生命正式开启了生命的旅程,我不知道他将会有哪样的未来和走过怎样的一生,但起码现在有两点可以肯定。一是他来了,二是我永远是他爸爸。

  我甚至没有给他准备好名字。这一点和楚涵出生时一样。虽然我曾想过叫他剑心,但真要起名的时候,又觉得这名字杀气太重。何况这个名字的谐音和学校里一位领导一样,叫这个名字似乎有点骂人的意思了。我想让他和楚涵一样,带个楚字,叫“楚轩”,似乎比较雅气。然而老娘不同意,说是“轩”这个字发音不好,在老家方言中,xuan这个音指“软和”的意思,比如说刚出锅的馒头xuan,是指比较柔软,不结实不硬气。老人的话总要听的。我曾第一时间授权他爷爷给他起个名字。他爷爷答应了,但似乎很紧张的样子,我估计多半起不成。罢了,名字总会有的。

  楚涵对她弟弟的到来不仅十分包容而且非常兴奋。在出院回家的第一天她就郑重地拿着奶瓶给弟弟喂过一次奶,还向我宣布她给弟弟起了个名字叫“小弟”。恩,这还真不妨是一个言简意赅的好名字。他们两个的生命此刻也已经被一根无形的线穿在了一起,将相扶相助走过一生。襁褓里这个小子有福气,有个大8岁的姐姐,肯定是会幸福的不要不要的。

  烹羊宰牛,杀鸡炖鱼,这几天的核心任务就是伺候好一大一小。8年前似乎也经历过这一段时光,但日子久了淡忘了。现在老二出生,又有机会,也许是最后一次机会再去体验这样的日子,也是让人非常满足的。虽然忙忙碌碌,却心甘情愿、脚底生风,做得有劲。生活需要改变,改变带来新的激情。得知儿子出生之后的大约一小时,我推了一条朋友圈,到天亮的时候,点赞和评论就已经打破了我所发的所有朋友圈的记录。亲朋好友们纷纷发来祝福,让我又沉浸在幸福之中。人有时候需要这种被人祝福的气场,感谢所有人对“小弟”,对我,以及对我所率领的这个小家的关心。我们都要越来越好。我们都将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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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要好好的
合并1
我要强调的是,永远不要试图你和姐姐比美

合并2
但是说比忧郁,你可能沾脸上褶子的光而略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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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记得他们,都是第一时间见证你出生的人

2017年3月30日深夜

与姜大源先生在一起

不仅很久没有写博客,相册也很久没有更新了。最近发的照片好像是2010年。7年前我还是个风采照人的小伙子啊,7年后已经成为臃肿的中年大叔了!

前几天去北京,因为工作关系拜访了仰慕已久的职业教育重量级专家姜大源先生,心情无异于朝圣,求得合影一张,放在手机里有些日子了,这么牛的照片不炫耀一下总觉得不太踏实,就以更新相册为由发了吧。(这张照片看起来不像是85公斤的样子,勉强还能看,就晒一晒吧)

拜访姜大源老师

拜访姜大源老师

苏州行记之五·梦里水乡

  不得不承认,在人文地理方面,我真的非常孤陋寡闻。在去苏州之前,我竟不知道周庄这个地方,虽然这就是传说中的“中国第一水乡”。也许以前也偶尔听过,但终究是没有记住。等我去了之后,才觉得这真是一个值得一去的地方,尤其是对像我这样在北方土生土长、一直对纯正的“小桥流水人家”的江南水乡魂牵梦萦的北方人来说,更是如此。而当我回到日照,在网上查阅起周庄的资料的时候,更是被其悠久的历史、杰出的代表性、蜚声中外的声誉所震撼,也更加庆幸在W君的强烈推荐下放弃了去看苏州最著名的园林的机会而去看周庄的决定。
  从苏州汽车站乘客车去周庄仅需50分钟,车费17元。而且如果在汽车站购买门票的话,可以赠送车票。这也是苏州的旅游业给我感觉做的特别成熟的原因之一。周庄镇是一个安静的小镇,车站很小,加上冬天的缘故,游客稀疏,所以给人感觉非常安静和干净。从汽车站出来,沿着一条马路一直走,大约走2、3公里的样子,就到了周庄。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专门为了开发旅游而建起来的镇子,整个镇子建筑很整齐,清一色仿古建筑,古香古色。路上的机动车也不多,大多是步行的旅者。唯一不太理想的是推销地图的老太太,她们会一直跟着你,用你听不太懂的方言推销3元一份的地图。我看到一个老太太一直追着一个推着婴儿车的老外,大约追出一里地,不断地说“买一张吧”,虽然他旁边的女翻译不停说地说“他听不懂的”。似乎也有警察或者城管在管,因为我看到当有一辆警车过来时,几个老太太就慌忙四散而去了。我和同事也买了一张,不是因为特别需要,只是觉得让一个老人家一直跟在后面,有些不好意思。无论如何这也是一种谋生吧。该宽容时还是要宽容一些。
  至于周庄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我想我完全不必再去重复无数前人已经做过的工作——只要在百度轻轻输入“周庄”或“周庄镇”,就能搜出关于它的一切。已经有很多人做了很好的总结工作,我完全没有信心超过他们,甚至连一种补充都不可能做到,如果真要做,只是在单调地重复而已。周庄无需依靠我的评价来证明其精美绝伦,所以,我还是省去这一段,直接用图片来说明吧。

  

  

  

  

  

  

  

  

  

  

2010.2.5晚

苏州行记之四·寒山寺

  去苏州之前,就知道所住的宾馆离寒山寺不远。我从未信佛,所以对寺庙也没有太多感觉。况且现在凡是有点名气的寺院,都和商业挂钩,有些甚至弄得乌烟瘴气,即使去了,也让人难有佛门净土之感。不过这次所住的福马大酒店,距离寒山寺只有一两公里的路程。在时间紧凑,无法游览别处的情况下,还是很想去看一下的。
  寒山寺是名寺。那一句“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也可谓千古佳句,小时候就耳熟能详。况且后来还有一首流行歌曲叫《涛声依旧》,也曾红极一时,里面也唱了这几句。总得说来,这个地方在我的印象中,是一个颇能让人产生感慨的地方。小时候在吟诵这诗句的时候,什么姑苏什么寺庙,什么钟声什么客船,对我来说都那么虚无缥缈终。现在终于来到姑苏,如果不去看一下,反倒有些遗憾。
  去的时候,天空阴沉沉的,刚下了点毛毛雨。到了寺外,很多导游上来揽客。这也是苏州的一个特色,起码在我去过的地方中,这是头一个到处都有“散”导游的地方。这倒并没有让我感到反感,反而让我感觉这个地方的旅游市场很成熟,从业人员很多,产业很大。而且这些导游都非常便宜,他们(其实大部分都是女导游,也许应该用“她们”)大都不收费,但要求你通过他购买门票。我想他们一定是靠吃门票回扣来赚钱。我同样对此并不反感。因为他们既然付出劳动就一定要有回报的,况且他们并不直接从我这里收钱,我也不需要额外支出。寒山寺的门票是20元,即使全部被导游赚去,也不过是20元而已。他们要为此付出一个小时的劳动,不厌其烦地介绍每个景点的来历和传说,赚的也是辛苦钱。对我而言,我也完全不在乎他们是否有导游证,不论景点介绍的怎样,起码有个带路的,况且往往还是长的不太难看的姑娘。有美女陪游,何乐而不为。
  作为一座有将近1500年历史的古刹,寒山寺确是一个值得一去的地方。而且现在是冬季,正是旅游的淡季,这正合我意。游览古迹,我一向选择淡季,而且往往是独往。我一向十分抵制在所谓“黄金周”出游,因为“黄金周”是对于商家而言的。对于一个打算寻幽访胜的旅者,人山人海是非常恐怖的。外出旅行,探访名胜,本身就是为了放松身心,顺便感受一下当地的自然、人文、历史与文化,而不是去赶庙会。尤其是古迹,尤其是寺庙,更应该抵制喧嚣。这次来到寒山寺,游人寥寥,清净地很,所以整个游览的过程,还是宁静而从容的。我不打算长篇大论地来叙述当时的感受,因为很多感受都是在里微妙地发生的,语言不足以准确地概括。于是我选了一些照片发上来,现在流行一种“图片志”,用图片来叙事,也是一种不错的形式。不过博客放到美国以后,访问的速度受到影响,发太多图片,可能会让网站打开很慢。
  首先要说明下面的这些照片只是所有照片中很少的一部分。在选照片的时候我完全没有考虑要展示寒山寺的全貌,或者有意循着一个什么时空线索来组织,只是挑选了几张我在里面还算端正的,仅仅是一种随心所欲的安排。另外,这个博客的相册栏目也久未更新,这次也终于可以弥补一下。
  
  寺门(准确地说是寺门前的一堵墙)
  
  喜欢这四个字,所以站在这里照了一张。不过表情过于严肃了。
  
  在“枫桥”上
  
  虬虬的古树与楼阁飞檐相映成趣
  
  虽是冬季,寺内仍绿意盎然。
  
  在普明宝塔二楼远眺
  
  从未想过遁入空门,却摆出了这么一个动作。值得一提的是牌匾上的字:“法轮常转”。这让我想起法轮功——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2010.2.3晚于家中

暖冬

 

  最近半个月没有写博客。这些天虽然不算很忙,但也不轻松,仍旧是挣扎于生活琐事,奔波于维系生计的路上。其实好几次都有写的冲动,比如最近疯狂的网络封杀行动,比如举国上下热议的房价,比如哥本哈根气候大会,比如暴力拆迁烧死人,比如炒得沸沸扬扬的电视剧“蜗居”,还有许许多多这块神奇土地上的或匪夷所思或古今罕见或苦笑不得或拍案而起或一声叹息的种种事。我甚至把用了5年的网名“榆木疙瘩”换掉了。但是最终都没有写成,也许是懒散仍旧控制着我,也许是博客新域名前段时间在申请备案,所以有意识的避开写时评(就在我注册了这个域名后不到1个月,神奇的CNNIC就宣布个人不允许注册域名了)。不论什么原因罢,总之我是什么也没有写。
  冬天真的来了。不过这个冬天并不很冷,因为我第一次用上了暖气。我有生以来的所有冬天都在和寒冷斗争,直到今年。交了1925元的取暖费,我终于享受到了真正的“暖冬”。家里的气温已经达到25度,羽绒服不用穿外套不用穿毛衣也不用穿,这大概是近些年来生活水平不断提高的又一重大体现吧。不过,对于我个人而言,却从不惧于与寒冷搏斗。我有二十多年的斗争经验,所以还是把握十足的。曾有人问我冬天靠什么取暖,我回答说:被子。他大笑起来,也许以为我在开玩笑,全然没有意识到这是我将近三十年与寒冷搏斗的宝贵心得。今年之所以决定妥协,而毅然决定开通暖气,多半是为了楚涵和在家里看孩子的老人。否则,我宁愿那1925元老老实实呆在我那本就可怜的账户里,但当我看到楚涵那可爱的小脸,存折并不重要了,还有什么比让她度过生命中第一个温暖的冬天更有意义呢?就算又沾了楚涵的光吧,我们全家都可以热气腾腾地度过这个冬天。
  说起楚涵,我不禁要发一张照片。小孩子的成长速度真的很惊人。她现在已经有18斤,68厘米,她已经可以很稳当地坐着,可以不太稳当地扶着桌子站着,可以在大人的搀扶下踉跄地迈步。她表情更加丰富,喜怒哀乐更加鲜明,眼睛更加明亮有神,笑容常常挂在脸上,她会经常对着大人做鬼脸,也会被我的鬼脸逗得咯咯地笑。这种笑真的很透明,那种发自心底的毫不掩饰地欢乐,常常可以让我忘记一天的烦恼。她甚至开始学会撒娇。我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她带给我的欢乐呢?我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发生在她身上的这些可喜的变化呢?我只能陶醉其中,却找不到语言。
  值得一提的是,她在上一周经历了一次发烧,这是她从生下来第一次生病,第一次吃药。发烧的时候最高烧到39度多,曾让我们几夜彻夜难眠。我们两个人在深夜里倾听她的呼吸,一次次测量体温。她最终还是在平生第一次和疾病的斗争中获胜了,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她这次突如其来的病曾一度让毫无经验的我们手足无措,也让我们更加感觉到多学习一些常见病症知识和家里常备一些儿童药的必要性。也许有必要记录下这次的药方:退烧用的泰诺林,药效神奇,立竿见影;消炎用的什么“头孢”;咳嗽和流鼻涕用了一些糖浆和感冒药。
  哦,差点忘记了。明天是农历11月初2,爷爷去世18周年的忌日。确切地说,是18年前的今晚,他老人家离开了我们。我清晰地记得那个夜晚,急促地叫门声打破了夜的宁静,母亲给我们穿上衣服,一手牵着我,一手牵着姐姐,走在北风凛冽、大雪纷飞的漆黑胡同里,向爷爷家赶。好大的一场雪啊,打在脸上冰凉,生疼。18年了,那遥远而又真实的记忆,仿佛将我带入幻觉之境。夜晚不适合谈起逝者的话题,这很容易将人引入哀伤。但既然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想起了他,我还是想说一句,多年前我曾看到您在漫天的飞雪里远行,而如今,新的生命正满载着希望,正在温暖的冬天里蓬勃生长。我们是在向前走的,一直都是。我们走在正道上,一直都是。

2009年12月16日夜

总统的感觉(不是恶搞,纯属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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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20日

再到南京

  因参加一个会议,于今日抵达南京。2006年来过一次,这次算是重访。
  早上8点出发,下午2点左右抵达,住钟山宾馆。办完手续,安顿好行李,已经3点,已经过了宾馆的午饭时间,于是出去找地方吃饭。后来找到了一家“滋奇”火锅店,天有些阴沉,还下了小雨,吃个火锅正好,于是去尝了一下。相当不错。可以说是我吃过的最香的火锅了。吃了饭出来,雨又大了一点,天有点黑了。不过还是查看了地图,看到距离总统府不远。上次来的时候行程紧张,未能前往,这次既然近在咫尺,不妨去看一下。于是循着地图,徒步找到了总统府。总统府大门没有想象中的雄伟,甚至比国内一些大学的大门都小的多。不过“总统府”三个字不是哪里都有的,所以还是照了张相。照相的时候我说:站在这个地方,似乎不能用太欢快的表情。于是就很严肃的照了一张相。
  和所有大城市一样,这里的车很多,自行车也很多,交通极其拥挤。在日照呆惯了,在这里的马路上走,会非常恐惧。随时都有一种被包围和吞噬的感觉。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今天刚到,这次在这里要呆四天,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感受。最后值得一提的是,这宾馆的网速很快,水也没有异味。宾馆在一个大院子里面,紧挨的又不是一条太宽的马路,所以夜晚还是很宁静的。这很好。


钟山宾馆,据说原是国民党“励志社”所在地

在总统府

在滋奇火锅店

10月29日深夜于钟山宾馆

“涵”秋

  

  

  相册中已经很久没有出现我的近照。其实这几个月陆续照过很多,但自己长得不好看,便不喜欢将照片展示出去。我见过一些美女的博客,经常贴一些照片,展示青春靓丽,倒也颇可为一道风景,无可厚非。但像我这样的人,如果整天往博客里发照片,就显得非常招摇了。甚至估计会有人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有些自恋了。虽然对于我自己而言,这个博客的功能确确实实只是“忘了不忘却的纪念”,照片也是保存记忆资料和生命足迹的重要形式,但博客毕竟不是私人的日记本,它是公开的,因此还是要考虑对外的影响。而且不论在外表还是内心方面,人总是乐于将自己好的一面呈献给别人,而将不好的方面隐藏起来。人由表及里都是具有两面性的动物。因此不轻易在这里发个人照片,一般不是懒于,而是惧于了。
  这次,就算借了楚涵的光,我终于发了一张露脸的近照上来。借助了楚涵才有这份勇气,自己想想都有些可笑了。不过我乐于成为她的陪衬。这些天来她每天都在经历着可喜的变化,我见证着这些,不禁感觉到发自内心的喜悦。我稀里糊涂地走过这将近30年,自认为也没什么成就可以回味。我眺望自己的未来,虽然还有些模糊,但自以为也不会太高太远。过去的30年我从一个深井里开始往外爬,现在终于从地平线上露出头来。我还会继续往上爬,但是过去30年的经历一边消耗了我太多力气,一边又很容易让我对今天的一切充满满足感。所以对于前面的路,我是走走歇歇,不要再跌下井去就好。但是这个小家伙则不同。她一生下来,就可以骑在我的脖子上眺望远方。牛顿说“如果说我看的更远,是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上”。我不是巨人,但楚涵可以站在这个身高1.72米的父亲的肩膀上。地平线对她来说只是起点。比起我在井里的时光,她的未来才是真正令人期待的。而我,非常乐于成为她的陪衬,甚至连陪衬都不用,垫脚石就够了。
  这个秋天,西风飒飒,寒意袭人,比之往年,并无异样。然而对于我们这个小家,对于刚刚经历生命中第一个秋天的楚涵,却又完全是新鲜的。有“涵”之秋,虽寒意依然,然秋色正美。

09年10月22日夜

攒书记

 
 
 
 
 

  写下这个题目之后,忽然发现这短短三个字,却容易产生歧义。首先,根据流行的叫法,“攒”应该念“cuan”而不是“zan”;其次,从断句上,是“‘攒书’记”而不是“攒‘书记’”。
  言归正传。我这套所谓“三室两厅”的房子,实际上只有2个房间可以做卧室。北边的一个小房间大概只有5个平米,曾想过放上张小床,或者将原来的一个破沙发放进去,准备来客人的时候做个卧房。然而这个计划很快就被否决了,因为这个房间实在太小,长宽都不足两米半,放上一张床便显得十分局促。放那个破沙发,又不符合新房的格调。况且无论如何客人毕竟不常有。单独给每年来不了几次的客人准备一个房间,对于我这套不足90平米的房子来说未免太奢侈了。于是决定作罢——不妨做个小书房。
  书房是个什么东西?根据我的理解,书房似乎是个专门读书学习的地方。现在信息时代,书房又承担了家庭专用上网场所的功能。我想书房是个奢侈品,否则我这个快三十岁的人就不会只在电视上见过它。在农村的时候,读书学习写作业可以在任何场所进行。一个方凳可以做书桌,一块石头可以做椅子,甚至都不需要椅子,席地而坐就好。场所可以是屋内,也可以是天井,甚至野外。在外漂泊的日子里,住过的地方很多,有大也有小,却从未奢望单独布置一间书房。现在,我竟然拥有了一个简陋的小书房,我竟不禁有些激动。周末去买了张桌子,算作书桌。又买了一个小书架——之所以买这么小一个书架,一是因为这个房间太小,大的太占空间;二是小的便宜——这一点必须考虑。本来还想买一把那种坐在上面可以转圈的椅子,但终究还是为了省钱而作罢了。
  有了书房、书架,剩下的就是书了。我翻箱倒柜将所有的藏书翻出来,一一摆上去,竟仅摆满了三层,这更让我庆幸买了这个小的,否则是更大的浪费了。这些书,远远不是我曾经看过或曾经拥有过的书的全部——而仅仅是很小的一部分——而且这些书也并非刻意珍藏,而是无意间被保留下来的幸存者。我不记得我最早拥有一本书是在什么时候,如果从走进学校的那一年算起,十几年的求学生涯加上五年的工作时间,我与书为伴整整二十年了。二十年里我不断得到并丢弃着各种各样的书——到今天竟只剩下这几十本,或者说只攒下这几十本(这里可以念zan),我承认我不是一个特别爱惜书的人——这一点真是罪过。
  二十年来在我的手中丢了、扔了、毁了、卖了太多的书,如果我读过的那些书都能够保存到今天,未尝不是一件有意思和颇具成就感的事——但这毕竟已不可能了。于是这些“度尽劫波”而得以幸存的书,就显得很珍贵了。虽然它们中的很多对我而言已经没有阅读的价值。但它们中的任何一本都曾占据过我某一段时光,因而尽管它们静静地立在那里,却可以证明那些曾经的时光的存在。而对于那些已经失去的书,我觉得有必要对它门进行一下集体的缅怀。毕竟它们在我成长过程中发挥过作用,而我并没有珍惜它们。
  首先我要缅怀早期曾陪伴我的那些书,因为它们的下场最让人心酸。物质匮乏的年代里,一切资源都可能被以各种形式充分利用。比如我小学时候那些书,主要是各种课本,至今早已荡然无存,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这些书都被我制作成了一种叫做“啪”的玩具。我不知道“啪”有没有学名,但那个时候“打啪”是一种男孩子中非常流行的游戏。这游戏的规则很简单,但也非三言两语可以描述,总之要用纸折成“啪”然后两人或多人进行游戏。当时纸是一种珍贵的资源,尤其是厚纸和印有彩色图案的纸。而拥有又厚又漂亮的“啪”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因此课本就自然变成了制作“啪”的理想材料。于是每当下一学期的新书发下来,上一学期用完的书就会被迫不及待地撕掉,一张一张制作成“啪”,然后可能会在“打啪”游戏中很快输给别人。于是最终,这些书都在“打啪”游戏中消失殆尽了。
  初中的时候不再“打啪”了,书的命运也有所好转。另外因为初中三年期间的很多课本都要在初三最后复习准备中考的时候用到,因此即使学完的书,也要妥善保管。虽然初中的头两年多我都从未立志要参加中考,但也勉强保留了很多书。后来上了高中,这些书或被人借走而没有下文,或在家里的某个阴暗角落潮湿发霉,或被老鼠啃去半边,稀稀落落,所剩无几。再十几年过去,到如今竟一本也找不到了。
  高中的时候,我在家里拥有了一间小西屋。大小和现在这个书房相仿。这本是一间低矮的“锅屋(厨房)”,四面墙都被熏得乌黑,稍稍抬手就能摸到房梁,墙角还堆了一堆蜂窝煤。放了一张小床和一张桌子之后,剩下的空间便仅容一人行走了。纵然如此,我还是用家里的一些废旧木头给自己钉了一个小书架,那些木头看起来实在太破旧了,于是我又从地理书、生物书上撕了一些彩页,把书架糊了一遍,才看起来漂亮多了。我至今还记得那个浑身糊满了地图的书架的样子。只可惜这个书架只兴盛了两三年,在高中毕业之前这个书架上还摆满了初中、高中时候的课本和通过各种渠道弄来的杂志、读物,但高中毕业之后怀着必须要埋葬这段炼狱般日子的壮烈心情,在我将那些令人抓狂的试卷、复习资料付之一炬的时候,那些书也重新散落。后来我上了大学,常年在外,这个西屋又重新做回厨房,这个书架因为碍事,被挪到另外一个屋里。又过了一些年,这个书架没了,也许是被父亲劈了生炉子了罢。至于那些书,则全都下落不明了。
  大学里总算可以攒下几本书。现在书架上摆的这些,其中很多都是来自那时的积累。但倘若能够把大学里看过的所有书都积累起来,哪怕仅仅是课本,这一个书架也是装不下的。如今却只剩这寥寥几本,这和我毕业时一个激进的决定是分不开的。当时一是考虑到刚刚毕业,生活不定,四处辗转,搬家如家常便饭,沉重的书箱实在是个不小的负担,二是我大学里很多门课程的成绩并不好,很多课程简直让我伤心。鉴于此,我毅然决定将绝大部分的专业书卖掉——当然是按废纸卖掉,只保留了几本自己特别喜欢或他人赠而意义特殊的。现在想来卖书的决定还是比较鲁莽的。不过值得欣慰的是,这些收书的人并非将书直接送到造纸厂去回炉,而是重新摆出来卖,而且往往很廉价。这使得这些书大半会被需要它的人廉价得到,重新发挥作用。从这个方面来讲,贱卖这些书,也是一种间接地帮助他人了。
  工作以来每年都能攒几本书。但我长期以来都以没有时间为由逃避阅读专业方面的书,又以迫于生存压力而没有闲情逸致为由逃避阅读人文方面的书,于是久而久之竟几乎成了一个不读书的人。即使偶尔读读,也是心血来潮,不能持久。因此每年虽然都能攒几本书,但数量十分有限。以至于毕业五年来也仅仅是攒下这可怜的二三十本。
  我从未计算过我曾一共拥有过多少本书——也许这根本无从算起,但可以肯定的是从我手里已经浪费了太多太多。上面这段长长地缅怀更像是一段“毁书记”而不像“攒书记”。然而正是因为毁弃的如此之多,剩下的如此之少,才更显得“攒”之不易。
  现在我终于又有了一个书架——纵然很小。而且还同时拥有了一个小书房。虽然这个书房的诞生是彻头彻尾附庸风雅的结果,这个书架的主要功能也是装点门面,但附庸风雅总比附庸低俗要好,附庸风雅之人虽然未必真风雅,但总算是追求风雅的,起码心思是好的。即便这个书架是为了装点门面,但倘能自此以后因这个书架的存在而攒下更多的书,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攒书记,不是攒书的结束语,是发令枪。

2009年9月22日深夜于家中